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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潭中的许愿牌(送给虫子的推麦文~)
2008/02/05/ (火) | edit |
许愿牌上的愿望,都是关于他的事.
当麦尔回忆起来的时候,嘴角不由得露出微微的笑容,就像他经常展现在艾文面前的一样,只是这次,中间还包含了什么其他的,不一样的东西,让他胸口紧紧揪了一下.
“麦尔,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露蒂斯.”
艾文站在自己面前,旁边是另一个女生.不是艾梅尔,也不是雅契姆.在自己离开的那段时间里,艾文身边的空白,就是由她来填补的么?
即使是艾梅尔…自己也是不愿意让出的,艾文身边的位置…
麦尔抬眼望了一下露蒂斯,饱含深意的目光随即被长长的淡金色睫毛掩盖下去,眼睛弯成好看的弧线,看起来像在笑的样子.
“…幸会.艾文这小子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.”
话一出口,麦尔自己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醋意.这种妻子般的口气让他顿觉尴尬,于是轻微颌首,假装不经意地用淡金色的刘海遮住纠结的眉头.
这么在意做什么,反正那个迟钝的家伙肯定不会发现.麦尔在心里悄悄安慰自己.
艾文的注意力果然没有停留在麦尔一句”普通”的寒暄上,他的眼里是露蒂斯夜般的长发,映在他苍绿的瞳孔中,像一汪深潭.
他们会一起回眺望小屋吧,然后在那里结婚,生子…过着没有自己也完全OK的生活,然后在老去的某一天,手拉着手回忆起关于寻找艾梅尔的冒险经历,甚至也可以跳过自己的那一段,把那完全当作他们俩邂逅的爱情故事.
想到这里,麦尔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涌出来.他握住回旋镖的左手暗暗用力,好象那是他的心脏.
就这样让心脏停止跳动了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.

身体突然被人拍了一下,艾文的脸猛地出现在眼前.回过神来,才发现是艾梅尔刚刚讲了一个笑话,马车上的人都笑了,只有自己十分不给面子的在一旁发呆.
勉强扯了一下嘴角,麦尔随便找了一个”身体不太舒服”的借口.
“会不会是被欧库托姆附身留下的后遗症啊?”
艾文的鼻子就在离自己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,想着是不是有点太靠近了的麦尔刚打算移开,却因为发现自己映在那苍绿瞳孔中的面容而打消了这个念头,面前微翘的嘴唇一开一合的重复着自己名字,前一刻好像就快要停止的心脏此时却在剧烈地撞击着自己的胸口.他知道它在催促自己什么.
就这样吻下去吧,什么也不管了.
麦尔自暴自弃地闭上眼,马车却在这个时候颠簸起来.一瞬间,麦尔眼中盈满泪水,因为他的鼻子撞上了艾文的下巴.
身边的艾梅尔和露蒂斯都在笑,艾文也一边做着鬼脸一边揉下巴,眼睛弯弯的像两只月牙儿.
麦尔也笑了,笑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.真好,有撞到鼻子这个借口,怎么哭都不过分.
“王子殿下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哈哈~”
“你自己还不是一样!”
“我这张脸怎么糟践都无所谓啦~倒是你这样,要被菲尔汀那群小姑娘们看到了,不知道会咋呼成什么样呢~”
接过艾梅尔递过来的手帕擦掉眼泪,麦尔冲露蒂斯的方向努了努嘴:
“你这傻样儿要是把人家吓跑了我到哪儿找媳妇赔给你啊!”
听麦尔这样说,露蒂斯也依然笑着,好像在说她不介意,又好像在嘲笑麦尔就算她跑了艾文也不会和他在一起.
麦尔觉得会这样想的自己很龌龊,但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露蒂斯的眼神里有深意.于是低头噤了声.麦尔一不说话,艾文以为他又难受了,也闭上嘴坐在一边.一时间,马车里静悄悄的,只有车轮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.
“啊!到眺望小屋了!”
像是要打破这不正常的沉默一般,艾梅尔刻意提高了音量,身边的人们陆续起身离开了马车.当麦尔也准备下车的时候,一只手拉住了他.
麦尔回头,意外的发现是露蒂斯.
露蒂斯其实仍然寡言少语,虽然表情较以前多了许多,却还是不像个16岁的女孩子.
麦尔隐隐觉得紧张,好像自己内心的龌龊被她看穿了一样,心虚.
“你喜欢他.”露蒂斯开门见山.
麦尔顿觉五雷轰顶,她竟然用的肯定句!连给个疑问句让他辩解都不肯.
不过麦尔毕竟比露蒂斯多吃3年的饭,定了定神,他开始解释.
“我对艾文的喜欢呢…是像对弟…”
“你不用跟我解释.”露蒂斯打断他,”你自己清楚.”
天啊~!难道自己对艾文的爱意那么明显?
“嗯,是很明显.”
“…你其实不用在意我…”麦尔像是放弃了挣扎般低下头,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了,那个呆子还是只会把自己当好朋友…呵,谁叫自己扮演”好朋友”这个角色这么多年呢.
“是你不用在意我.”露蒂斯直视麦尔的双眼,麦尔湛蓝的眼中充满疑问.
“我和艾文只是因为我弟弟露卡和艾梅尔很像所以才互舔伤口罢了,那时他刚好失去你的消息,整个人都快崩溃了,我就像是他随手抓住的救命稻草.”
“跟我在一起时,艾文讲的都是你的事情.你随欧库托姆一起死了以后,艾文就像疯了一样要去救你,为了你他甚至可以不顾刚刚被他救回来的妹妹和说要照顾一生的我,用自己的生命作赌注去冥府救你.这种好像你死他就不活的感情,真让我嫉妒啊…”
“但是见到你以后,我就释然了.因为有你在,艾文才会是艾文.”
“你还记得你失踪后的那个收获祭么?艾文带我去了你们的村子.”
“他的许愿牌上,全部都是你的名字.”

麦尔什么都不想说了,他清的湛蓝瞳孔充满感激地望向露蒂斯.然后,扭头,冲出马车.

[我想有一个好朋友]
[请您让艾文见到艾梅尔]
[请您让我和艾文一起找到艾梅尔]
[我想和艾文做一辈子的好朋友]
[我想和艾文一辈子在一起]
[……]
[我的愿望,就是陪你旅行到最后]

当他把自己的嘴唇贴上艾文的时候,艾文没有挣扎,只是稍稍稳了稳身子就顺势抱住了他.麦尔觉得几乎过了一个世纪他们才分开,这个吻漫长得像是要把以前的全部补上,又好像要把以后的激情都用完一般,这种想法让麦尔不安的抬眼望向艾文,他湿润的瞳孔中好像盛满了星星,艾文一边想着不行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可爱一边又一次吻上麦尔,还趁麦尔换气的瞬间说出”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等一辈子呢”这种令麦尔为之气绝的话.要不是嘴巴一直没有空麦尔还真想和他好好说说到底是谁在等谁啊.
不过今天还是先放过他吧,麦尔微笑起来.
在他眼中的深潭里,麦尔看见了,自己实现了的愿望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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